产品经理的视角:构建AI Agent的“生存公式”:一个用于设计、评审与对标的四维乘积产品模型

一、从模型到产品系统

2025-2026年真正成立的AI Agent产品,是一个对意图、责任、交互、执行进行产品化定义、封装与重构的行动系统。技术是实现手段,而产品是定义价值、分配责任并确保规模化信任的框架。


二、核心公理:四维乘积,而非能力叠加

一句话产品定义:

Agent产品是一个能理解、协商、确认并可靠执行用户意图的可控行动系统

它遵循一个乘积模型产品价值 = 意图清晰度 × 控制可见性 × 交互摩擦最小化 × 执行可信度 (a×b×c×d)。任何一个维度的缺失(值为0),都将导致整个系统价值的崩塌。这决定了我们应从“能力列表”转向“生存公式”来审视Agent。


三、四维度的产品化拆解

用户感知 / PM的决策杠杆 / 典型的失败模式 三个层面:

3.1 维度一:意图驱动——产品的“主输入协议”

  • 产品定义: 意图不是一句自然语言,而是产品的结构化主输入协议。它必须可验证、可拆解、可度量。
  • 用户感知: 用户不是在“聊天”,而是在发起一个将被严肃对待和完整执行的任务
  • PM的决策杠杆:

    1. 结构化程度: 是完全隐式的(自由对话),半结构化的(对话引导),还是显式的(表单/任务卡)?
    2. 成功标尺: “完成”的定义权在用户(消费级)、系统(效率工具)还是协议(平台)手中?
  • 典型的失败模式:

    • 意图沦为Prompt的华丽别名,语义飘忽不定。
    • 成功标准模糊,陷入“用户感觉不靠谱,开发者无法优化”的双输困境。
  • 产品化是否成立的问题:

    能否在产品需求文档(PRD)中,清晰地定义一个“意图”从发起到关闭的完整生命周期与验收标准?若不能,此维度价值为0。

3.2 维度二:人机交互约束——责任的分配界面

  • 产品定义: 交互的核心目标是明确责任分配,而非单纯优化体验。这是Agent产品区别于全自动脚本或脆弱对话机器人的关键。
  • 用户感知: “我(用户)在关键节点拥有明确的知情权、确认权、修改权和否决权。”
  • PM的决策杠杆:

    1. 干预点设计: 交互发生在事前(审批)、事中(检查点)还是事后(复核/回滚)?
    2. 责任白名单: 哪些类型的决策或动作必须有人类参与?如何将“我不确定”设计为一个安全的选项?
  • 典型的失败模式:

    • 全自动黑箱(用户因恐惧而不敢用)。
    • 事无巨细皆需确认(体验冗长遭用户厌弃)。
    • 事后无法厘清“最终决策者”是谁。
  • 产品化是否成立的问题:

    用户能否在任何一步,都明确回答“这一步是谁做的决定”?如果答案模糊,你的Agent无法规模化。

3.3 维度三:界面即时生成——临时的行动契约

  • 产品定义: UI不是产品的本体,而是Agent与人之间为特定上下文临时缔结的履约契约。其首要目标是降低认知负荷、固化当前状态、明确下一步行动。
  • 用户感知: “每当需要我做决定时,一个‘恰到好处’的界面就会出现,我不需要思考‘接下来该点哪里’。”
  • PM的决策杠杆:

    1. 生成策略: 是完全动态生成,还是基于强约束的模板填充?
    2. 契约性质: UI是建议(用户可跳过),还是必须完成的履约步骤
    3. 可审计性: 这个“临时契约”是否可追溯、可复盘?
  • 典型的失败模式:

    • 将UI生成视为炫技,导致界面复杂。
    • UI展示的选项与Agent实际能执行的动作不一致(信任的瞬间崩溃)。
    • UI过于通用,退化成一个聊天气泡。
  • 产品化是否成立的问题:

    如果撤掉所有即时生成的UI,用户是否依然敢授权Agent执行具有真实后果的动作?如果不敢,此维度价值不足。

3.4 维度四:执行交给基础设施——产品的可信边界

  • 产品定义: Agent本身不“干活”,它只发起可在组织流程内被治理与审计的行动。执行层是产品可信度的终极来源。
  • 用户感知: “这个Agent做事很稳。即使出错,我也知道有记录、能撤回、有明确的补救路径。”
  • PM的决策杠杆:

    1. 能力边界: 哪些执行模块是内建能力、插件生态还是平台服务?
    2. 可靠性设计: 是否原生支持幂等、回滚、审计三大企业级特性?
    3. 失败叙事: 执行失败时,产品能否提供一个清晰的、面向用户的“善后故事”?
  • 典型的失败模式:

    • 模型直接调用API,无任何治理中间层。
    • 出错后仅能道歉,无法提供补救措施。
    • 核心业务逻辑散落在提示词或非受控代码中。
  • 产品化是否成立的问题:

    Agent产品能否向法务、风控或IT部门提供一份令他们安心的《执行可靠性白皮书》?如果不能,它甚至无法进入采购评审流程。

四、模型应用:反向解构现有产品

此乘积模型可作为标尺,清晰解构不同产品的本质:

产品形态意图维度约束维度界面维度执行维度乘积结果
Chatbot+工具弱(对话流)弱(无明确责任点)弱(通用对话界面)弱(直接调用)≈ 0 (玩具/探索期)
传统RPA强(明确流程)强(预设审批点)弱(无自适应UI)强(稳定自动化)高但僵化 (流程机器人)
Copilot中(任务导向)中(行内确认)中(代码建议)弱(辅助生成)中等 (生产力增强)
真·Agent产品强(协议化)强(责任可分配)强(临时契约)强(可治理执行)体系化高价值

五、给PM的实践工具:四个问题

在任何关于Agent产品的需求评审、投资决策或架构讨论中,可以追问以下四个问题:

  1. 意图协议问题: 这个产品的“意图输入协议”是什么?它如何被结构化地捕获、验证和度量?
  2. 责任分配问题: 用户在哪几个明确、不可绕过的节点拥有最终的否决权?责任断层线在哪里?
  3. 临时契约问题: 在关键决策点,是否由系统生成一个与当前上下文强相关的、不可替代的临时操作界面
  4. 可靠性兜底问题: 当执行不可避免地失败时,由谁、以何种方式、在什么时间内进行兜底?兜底的成本和路径是否清晰?

结论:

只要其中任何一个问题,无法给出清晰、坚定且符合产品定义的答案,那么面对的只是一个披着 Agent 外壳的技术Demo

标签:ai, ag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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