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是一种真实的趋势

新加坡《联合早报》10月26日文章,原题:学者:未婚城市青年占比最大,中国独居人数30年后增至1.33亿
新加坡国立大学客座教授杨李唯君预计,中国的独居人数到2050年将增至1.33亿,即每四户中就有一个一人户。占比最大的独居人群是未婚城市青年,老年人则是数量增长最快的独居群体。

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抽样数据,2000年,一人户的比率仅为8.30%,而到了2010年,上升到14.53%,2018年为16.70%。如果考察北京和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一人户比率会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数据来源:《中国统计年鉴》各年份数据

全国北京上海
20008.30%--
201014.53%--
201114.01%24.99%23.70%
201214.08%21.10%23.56%
201314.57%18.11%25.05%
201414.92%21.39%24.83%
201513.15%21.57%21.28%
201614.09%20.83%22.54%
201715.58%21.98%22.54%
201816.70%22.88%23.77%

选择“独居”这样的生活状态原因有很多,“独居人口”增加是在未来能改变社会结构的一种趋势,也会改变个体与群体或社会的关系。这种改变,会深刻反映在衣食住行的消费趋势上,如“一人食”需求量的增加,也会反映在作为服务载体和集成的“空间”需求上。

空间即是服务

人作为个体,在消费社会中,能描述为各类需求的集合,要各式各样的服务来满足这一团迷雾一般的需求。服务与个体的链接,要有一个载体,也就是集成在“空间”中,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空间即是服务。

空间即服务不是一个新概念,以地产为主业的龙湖集团这几年都在讲,另外一些共享空间的服务商,也用不同方式提过。通过构建合适的居住或工作空间,把城市中的年轻人,都孤岛化的生活中释放出来,服务他们日常丰富的社交和消费需求。

圈层化是人群粒度结构在空间上的表现

城市是人类社会高度发展的缩影,通过观察城市中不同粒度的人群结构,可以获得一个以个体为中心,逐步扩大的四层结构,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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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对应的,是空间的四层结构,如我们的居住空间,同时,这四层结构,也是社会关系从紧密到疏离的体现,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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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分布在空间圈层之中

在核心空间中定义一个核心的需求,如居住,就可以看到需求是如何分布在空间圈层之中的,距离核心越近的,需求越高频,距离核心越远的,需求越低频,因此,满足不同需求的服务也就分布在不同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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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年轻化独居人口的空间

年轻的独居人口有自己的特征,核心空间需求小,功能较为单一;公共空间需求大,要求功能丰富,每次使用公共空间时间不会特别长,需要分摊空间成本给其他个人,是共享空间的商业基础,如常见于服务公寓配置的健身房、咖啡厅、阅读空间等;社区空间中文化娱乐设置要求高,需要与城市空间高度融合,因此主要是要求位置居于交通便利的地区。

城市工作空间也有类似的特征,开放空间,个人工位不大,会议室数量要求多,城市中心聚集了大量的写字楼。

所以,这是“核心空间缩小,公共空间变大”的趋势。

服务分布受核心空间定义影响

核心空间里放入什么内容,会影响到外围圈层的服务分布,要分析这个问题,可以从个体在核心空间中消耗的时间及消费核心空间服务的频次这两个维度来看。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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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核心空间中消耗时间越长,如居住,人的需求多样性要求就会更强烈的表现出来,尤其是在生活工作边界不明显的现代社会里,即是对公共空间、社区空间提供的服务多样性要求越高。
  • 在核心空间中消耗时间越短,需求多样性来不及表现出来,就会强化与核心需求高度关联的服务的需求,如商务出行居住,通常单次时间不太长,那么公共空间和社区空间中,可以提供关联度高的会客及商务宴请服务。
  • 服务的消费频次越高,距离核心空间的半径越低越好。
  • 服务的消费频次越低,距离核心空间的半径可以远,通常,这个半径可以通过外卖和便利出行服务来缩短。

空间的质量评估

个体沉浸在空间之中,并在空间不同圈层之间流动,评估空间的质量,包含两个主要的角度:

  • 空间圈层内服务的质量和数量,即是个体需求的满足
  • 空间圈层之间接口,即是个体或服务在圈层间流动的成本

核心空间服务高度集成

独居人口核心空间是相对功能单一的,在使用舒适性和私密性上要求很高,睡眠、洗漱、小憩、简单工作等功能要求集成在较小的空间之中。

难点是集成设计的难度高,更新不便。

公共空间服务多样性

核心空间缩小,要求公共空间变大,以承载从核心空间中转移出来的社交会客等多样的需求,即是“小卧室,大客厅”。

  • 公共空间的结构应该弹性的,方便有不同空间大小需求的服务进入
  • 公共空间服务的数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体验
  • 入驻公共空间的服务应是有稳定更新的,需要“空间运营商”来操作,有完整的设施和流程
  • 公共空间与社区和城市空间有明确的边界,减少服务被外部个体消费

这里实际上还隐含了对服务的要求:

  • 单个服务是产品化的,容易以类似插件的形式放入核心空间或公共空间
  • 使用频次低的服务是可以被替代的,公共空间的有限性决定了入驻数量不能太多

公共空间是服务的路由和防火墙,单位效率可以视为空间质量的核心指标。难点是运营成本高。

社区和城市空间基础设施

社区和城市空间的基础设施,提供了低频次,高初始投入的服务。作为经济文化中心的大城市有天然优势,即是城市基础设施越发达,越能支撑起“独居人口”的外围需求,缺点是这类服务的供给对个体而言不稳定,因为太多个体在争夺。

城市是复杂系统,能给予服务的,还有非常重要的地区特色和文化意义。

空间的原生约束

空间是一种私有品,具有排他性,不能无限制供应,一个人使用这个空间,其他人就不能使用。聚焦到作为路由器的公共空间上,需要以“是否能转移“来区别对待不同的服务,从而让个体通过公共空间接触和消费更丰富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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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化独居人口的特点决定了需求是多样的,核心空间从大小和私密性上看,都不易渗透,需要更多转移到外围空间中,对居住空间的位置要求更高。

新趋势下的创新机会

独居人口是有两个不同增长区域的,一个是城市年轻人,一个是白发群体,这里主要谈城市化趋势下,面向年轻独居人口的创新,内在的逻辑相似,在方向、实现形式、选择标准有差异之处。

创新的方向

从空间圈层看,服务消费呈现出一个趋势:高频服务向核心空间方向流动,非高频服务向城市空间方向流动。

为了让这个趋势发生,创新的基础设施有两个,一个是让人走出去的“出行”;一个是让服务走进来的“外卖”。这两个基础设施分别对应这“滴滴”和“美团”两个巨头,这也是他们分别推出“外卖”和“打车”服务的逻辑之一,加上“物流”这个社会技术设施,为服务创新提供良好的土壤。

1、服务流动到新的圈层
梳理传统人口结构下,不同圈层中的服务都有哪些,通过调整服务的所在圈层,得到创新的可能性。社区买菜,就是原有在社区空间里的菜市场,分拆为“选择”和“获得”两个部分,通过在线和最后一公里物流,实现向内流动到公共空间的创新。

这个方向上对应着“新服务提供商”这个角色。

2、生产新的服务
除了服务的流动,还有一个方向是生产新的服务,尤其是细粒度的服务设备,更方便入驻公共空间。

这个方向上对应着“新设备生产商”这个角色。

3、阶段性空间需求外部化
本质上是特定空间共享化的需求,提高空间的使用率,常见的是共享办公,共享会议室,而现在的城市商场综合体,常常扮演了共享客厅和共享小区广场的角色。

这个方向上对应着“公共空间运营商”这个角色。

创新的选择标准

当通过不同方向得到一大堆创新时,就需要有一些选择标准来衡量是否值得投入了。

1、是否通过公共空间的服务来实现“家庭”的部分功能
传统多人家庭的部分情感功能以及监护功能,需要通过公共空间或是与公共空间的链接来实现,如个人健康类型的设备生产、心理陪护、基于公共空间的社交服务等,与“小卧室,大客厅”的趋势一致。

公共空间扩大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只是将公共空间视为消费的“预览环境”,就落入的广告化的陷阱,容易引起方案。

2、服务的消费成本是否变低了
消费成本包括时间和金钱,主要是指在公共空间中,消费的成本。

3、是否与原有服务或基础设施实现协同

总之,成为独居人口的“城市样本生活”,是空间创新的目标。

扩展

  • 面向银发族的养老空间也是未来的重要投资领域
  • 产业空间是生产、仓储、物流的组合空间
  • 新空间的建设需要新融资能力的支持,也是创新方向

标签: 产品, 产品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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